第(1/3)页 身后传来脚步声。 陈启明抱着一摞电路图跟出来,眼镜片上蒙着白雾。 “赵总工,有件事……”年轻人欲言又止。 “说。” “我们这么干,算不算……违规?” 陈启明压低声音,“利用民兵哨所、地方气象站,这些单位都不在我们的编制序列里。” “万一上面追究……” 赵四深深吸了口烟,笑了:“小陈,你知道‘天河工程’立项报告上,李老批了一句什么话吗?” 陈启明摇头。 “他说:‘凡是有利于国家科技进步的事,你们尽管去做。出了问题,我负责。’” 赵四弹掉烟灰,“我们现在做的,就是这句话的注脚。” 年轻人愣了愣,随即用力点头,抱着图纸转身冲回屋里。 日子在忙碌中飞逝。 十二月初,张卫东小组从秦岭发回第一份勘察报告,附带着手绘的地形图和十几个民兵哨所的位置坐标。 报告末尾用铅笔加了一行小字:“见到信号中继设备,老乡们问是不是要打仗了。” “我们说是为了建设,他们就把最好的铺盖让给我们睡。” 十二月中旬,第一台低功耗调制解调器样机组装完成。 测试那天,整个团队围在机器旁,看着示波器上跳动的波形。 当“北京-西安-宝鸡”的模拟数据链第一次连通时,不知道谁先鼓的掌,接着所有人都鼓起掌来。 不是为了成功,而是为了那波形稳定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,没有一次误码。 赵四悄悄退出人群,走到隔壁房间,拿起那台红色保密电话。 “李老,可以开始了。” 一九七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,冬至。 清晨五点,京郊气象站的屋子里灯火通明。 墙上的全国地图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标记覆盖,红色箭头从北京出发,穿过河北、山西,在西安分叉。 一路向西南指向成都,一路向西北指向兰州,再蜿蜒向西,最终汇于昆仑山脚下。 终端机前,陈启明深吸一口气,将一沓穿孔纸带放入读带机。 这是“星-8”改进型机翼结构图的数字化版本。 林雪站在他身后,手里攥着计算尺。 虽然今天的传输用不上这个老伙计,但她需要一点东西来稳住发抖的手。 “各中继站,汇报状态。” 赵四戴着耳机,面前的调度台上亮着十几盏小灯。 耳机里传来带着杂音的报告声,一个接一个: “一号站,就位。” “三号站,天线已对准。” “五号站……等等,发电机有点咳嗽……好了好了,启动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