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画上的手势旁边有字,是用一种很细的炭笔写的,笔锋很犀利,写字的方法她很熟悉。 那是她上辈子在实验室里写东西时,最喜欢用的速记符号。 “《药根遗方》……” 云知夏摸着那个熟悉的字迹,心里很惊讶。 这里不光有医术,还有那个时代被抹掉的科学。 手语娘看到她的动作,眼神暗了暗,又开始比划:她说以前药根女逃到这里,为了躲避朝廷,每一代谷主都会亲手打断新来的人的声带。 因为只有哑巴,才能活下去。 不当哑巴,就会死。 “这不是巫术,也不是诅咒。” 云知夏转过身,看着一屋子的哑医,声音很低沉,但是很坚定,“这是医生们用沉默建起来的城墙。但是现在,这墙应该塌了。” 第二天早上,谷口的祭台上雾很大。 云知夏让人立了一面大旗,上面写着 “言脉” 两个字。 这时候谷外已经来了很多老百姓,还有一个巡抚的幕僚,他坐在轿子里,很不屑的样子。 那个幕僚听了很生气,于是说:“这真是装神弄鬼啊,一群哑巴,还能干什么呢?我觉得应该直接放火烧了这里!” 云知夏没理他,她转头看着坐在旁边的小满。 小满深呼吸了一下,手指搭在生病小孩的脉上。 然后,他另一只手弹了一下琴弦。 “崩——” 一声琴响,频率和小孩的心跳一样。 接着,琴声变得很快,那就是病灶发出的杂音。 这哪里是弹琴,这简直是在用声音画出病情! 随着琴声,手语娘带着十二个哑医走上台。 她们没说话,就是跟着心跳的节奏,整齐地打出一套手势。 她们的手指动得很快,像蝴蝶一样。 “那个是……被毒蛇咬了以后包扎的方法?” 人群里有个老医生大声说,“看那个动作,先封住穴位,再排毒,一点没错!这是医术!这是救命的医术啊!” 老百姓们都很吃惊。 原来这些被当成不吉利的人,她们的每个动作都是在救人。 云知夏没有停下来,她从袖子里拿出针,一步步走向坐在台中间的谷主——哑心姑。 哑心姑六十多岁了,头发都白了,喉咙上的伤疤很吓人。 她看着云知夏,有点犹豫,但更多的是不怕死的样子。 “忍着点。” 云知夏拿出三根很长的针,针很亮,“我要让你开口说话。” 全场一下子就安静了,那个幕僚都忘了摇扇子。 让哑巴说话?这怎么可能呢! 云知夏开始集中注意力,她用自己的意识去感受哑心姑的喉咙,那个地方已经坏了很多年了,然后她拿出了第一根针,扎在廉泉穴上。 第二根针,扎在天突穴。 第三根针,扎在哑门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