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当年师父教她认符文的时候,曾说过,护宗符文是青玄宗的命脉,藏着宗门的传承秘密,就算是天道司的人来了,也别想从符文里挖出半点东西。 可现在,这道符文,竟然刻在一颗界隙清心果的果核上。 怎么会? 柳疏桐的心里,翻江倒海。 “没错,是护宗符文。”许玄度的魂雾缓缓平静下来,但声音里的震惊依旧未消,“老朽绝不会认错。这符文的刻法,是青玄宗独有的,用的是‘以气刻纹’之术,寻常修士根本学不会。” 谢栖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许先生,你可知,这护宗符文,为何会出现在界隙的清心果核上?” 许玄度沉默了。 他的魂雾在半空中盘旋着,像是在思索什么。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:“护宗符文,是青玄宗的核心机密,除了宗门弟子,外人绝不可能知晓。就算是当年宗门覆灭的时候,符文的图谱也被付之一炬了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除非……” “除非什么?”柳疏桐急切地追问,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眼底满是期待。 许玄度看了她一眼,缓缓道:“除非,还有青玄宗的弟子活着,并且,就在界隙。” 柳疏桐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 活着的青玄宗弟子! 师姐! 孟云岫! 这个名字,像一道闪电,劈进了她的脑海里。 当年灭门之战,师姐是最后一个失踪的。她记得,师姐曾说过,她要去界隙寻找能救宗门的办法。 难道,师姐真的还活着? 难道,这颗刻着护宗符文的清心果,是师姐送来的? 柳疏桐的心里,涌起一股强烈的激动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 谢栖白看着她的样子,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。他拍了拍她的肩膀,轻声道:“别急,事情或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,但至少,这是一个线索。” 柳疏桐点了点头,用力地咬了咬嘴唇,才把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。她看着手里的果核,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符文,像是在抚摸着失散多年的亲人。 “许先生,”谢栖白看向许玄度,声音沉凝,“这护宗符文,有没有可能是假的?” “绝无可能。”许玄度摇了摇头,“护宗符文的刻法,有三个隐秘的节点,是外人无法模仿的。老朽刚才仔细看过了,这颗果核上的符文,三个节点都丝毫不差,是真的。” 谢栖白的眼神,变得深邃起来。 青玄宗的弟子,界隙,清心果,护宗符文。 这一切,像是一条条散落的线,正在被慢慢串起来。 可这条线的背后,藏着的,是希望,还是陷阱? 谢栖白不敢确定。 界隙是个是非之地,天道司的眼线无处不在。如果真的有青玄宗的弟子活着,并且敢用护宗符文传递消息,那她的处境,一定很危险。 “这果子,是那妇人送来的。”谢栖白突然开口,目光落在竹篮里剩下的清心果上,“或许,从她身上,能问到一些线索。” 柳疏桐的眼睛一亮。 对,妇人! 那妇人是界隙的流民,常年生活在这里,说不定知道些什么。说不定,她就是受了师姐的托付,才把这清心果送来的。 “我去找她!”柳疏桐说着,就要往外走。 “等等。”谢栖白拉住了她,“那妇人走得匆忙,眼神里还有些惶恐,恐怕不是自愿来的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而且,界隙流民居无定所,想要找到她,难如登天。” 柳疏桐的脚步,停住了。 她看着谢栖白,眼神里满是不甘。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,第一次得到青玄宗弟子的线索,她不想就这么放弃。 谢栖白看着她的样子,心里微微一软。他伸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声音温柔:“别急,线索既然送来了,就不会断。我们先查清楚,这清心果的来历,还有,这护宗符文,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。” 柳疏桐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,满是笃定和温柔。她的心,渐渐安定了下来。 她点了点头,把果核紧紧地攥在了手里。 许玄度的魂雾在半空中盘旋着,看着手里的果核,又看了看柳疏桐,魂光微微闪烁。 他总觉得,这件事,没那么简单。 护宗符文的出现,绝不是偶然。 它像是一个信号,一个来自暗处的信号,正在朝着他们,缓缓地招手。 而这信号的背后,是福,是祸,无人知晓。 界隙的风,又刮了起来,卷着砂砾,撞在当铺的窗棂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像是某种预兆。 第三节紫袍遗佩,桐心骤缩 日头渐渐升高,界隙的天光也亮堂了几分。 柳疏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手里反复摩挲着那颗刻着护宗符文的果核,眉头紧锁。 谢栖白坐在她对面,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,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。 许玄度的魂雾早就回了内堂,说是要去查一查青玄宗护宗符文的相关记载,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。 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砂刮过的声音,还有因果树幼苗偶尔发出的轻微响动。 柳疏桐的心里,却一点也不平静。 师姐的身影,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浮现。 孟云岫,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,也是她最好的师姐。师姐温柔善良,修为又高,当年在青玄宗,是所有弟子的榜样。 灭门之战那天,师姐把她藏在暗格里,告诉她,一定要活下去,一定要为宗门报仇。 然后,师姐就转身冲进了漫天的火光里。 她以为,师姐早就死了。 可现在,这颗刻着护宗符文的清心果,却让她燃起了一丝希望。 师姐一定还活着! 柳疏桐的手指,越攥越紧。 就在这时,当铺的木门,又被轻轻叩响了。 柳疏桐猛地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期待。 是那妇人回来了吗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