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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弟子不知。”

    慈航这样回答：“师尊明鉴，弟子……弟子知道这小金鱼野性未除，品性难测，弟子……就算想要派人下界为取经之人造劫……也断断不会让他下界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得断断续续，元始的神色却没有半分放松，继续道：“他在此胡作非为，你可知晓？”

    慈航闭了闭眼睛：“弟子确实不知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的是实话，她知道她这条金鱼野性未驯，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出来给唐三藏等人造劫，却不想，在她为取经之事奔走忙碌的时候，这孽障下了凡界，惹出如此因果，害了无辜性命，还被自己师尊抓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慈航说这几句话，元始是相信的，他了解自己的弟子，慈航可能是行事不谨慎出了纰漏，但绝对不会是故意放纵手下小妖为祸凡人，慈航修的是功德成道的路径，自修行以来，济世度人，行事如何有目共睹，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。

    但是，就算是无心之失，也不能不罚。

    毕竟神仙佛祖一个无心之失，落在这些百姓身上，却是一次次的家破人亡。

    元始的目光转向那些愣在原地说不出话的百姓，又转回到慈航身上，过了许久才开口道：“慈航，你自己说吧，此事，该当如何解决？”

    慈航抬眸，看着师尊苍白的脸色和沉痛的神情，终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在这种情况下，在陈家庄的百姓面前，在师尊的失望和沉痛面前，无论她说什么，都显得太过轻飘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，她不能辩解，也没脸辩解，她只能承担，也必须承担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慈航才艰难的发出来了声音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干涩涩的说：“这个畜生……弟子……会带回去进行处置……该镇压镇压，该打入地府……便打入地府……”

    “至于……”

    “至于那些……受害之人……”

    慈航一字一顿道：“弟子渡其往生……以自身功德，补他们来世福缘……以赎弟子……御下不严之罪……”

    慈航说完这些话，几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，她对着元始天尊叩首，以头触地，不肯起身。

    元始深深地看了慈航一眼，看着自己痛苦悔恨，深深叩首于地的徒弟，他垂眸叹息，终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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