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15章 父亲之死:三块木牌,一世亏欠-《重生公子扶苏:从拒诏到一统天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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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扶苏点头,起身,握紧秦剑:“朕陪你。”

    李信大步走来,跪地:“臣也去!”

    三人再次跃入湖中。

    这一次,没有绿藤阻拦,没有尸体围攻,没有蛊神的咆哮。湖水静静托着他们,那些漂浮的尸体自动让开,那些绿眼幽幽地望着他们,却没有攻击。

    他们游过那座沉没的宫殿,游过那些石俑,游到偏殿深处——那里,躺着两具躯壳。

    父亲的,母亲的。

    他们并肩躺在湖底,手牵着手,绿眼已经熄灭,脸上却带着笑——那笑容平静、释然,像终于等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芈瑶游过去,跪在他们面前。

    湖水冰冷,她的泪混在其中,分不清是泪是水。她伸手,轻轻合上母亲的眼睛,又合上父亲的眼睛。那两双眼皮很凉,很硬,可她轻轻一合,就合上了——像他们一直在等她来合。

    扶苏游到她身边,从怀中掏出一块帛布,铺在湖底。两人合力,把父母的尸身移到帛布上,裹好,系紧。

    李信游过来,接过帛布的一角,三人一起托着,向上游去。

    那些尸体静静看着他们游过,那些绿眼幽幽闪烁,却没有一只阻拦。它们也是别人的父母,别人的儿女,别人的牵挂。可它们等不到人来捞,只能永远漂在这湖里,成了蛊神的傀儡。

    芈瑶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她托着父母,游向湖面,游向月光,游向那片可以让他们入土为安的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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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苍梧山脚,榕树坳村外。

    那座坟茔已经塌了二十年,杂草丛生,墓碑歪斜。那是母亲的坟,当年村里人帮着挖的,可父亲一直不让立碑——因为他知道,碑立了,女儿就不会再回来找。

    现在,坟茔重新挖开。

    芈瑶跪在坑边,亲手把父母的尸身放进坑里,并排躺着,手牵着手,像他们活着时那样。她从怀中掏出那两块木牌——父亲的那块,母亲的那块——轻轻放在他们掌心,合上他们的手,把木牌握在掌心。

    然后,她开始填土。

    一捧一捧,一铲一铲,泥土落在父母身上,落在木牌上,落在那些再也说不出口的话上。

    扶苏站在她身后,没有帮忙,只是看着。他知道,这是她该做的事,是她二十年亏欠的最后一笔债,必须亲手还。

    李信率锐士围在四周,背对坟茔,面朝山林,警戒着可能出现的危险。

    月光下,只有铲土的声音,一声一声,沉闷而沉重。

    填完最后一捧土,芈瑶跪在坟前,从怀中掏出自己那块木牌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,她把木牌埋进坟前的土里,埋得很深,深到谁也挖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爹,娘。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“女儿不孝,二十年不知你们在身边。这块木牌,女儿留给你们。往后余生,女儿替你们活,替你们看这天下,替你们守这苍梧山。”

    她叩首。

    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    额头磕在泥土上,磕出闷响,磕出红印,磕出血丝。她不觉得疼,只觉得心里那块空了二十年的地方,终于被填满了。

    扶苏上前,把她扶起来。

    芈瑶起身,最后看了那座新坟一眼,转身,向山下走去。

    身后,月光洒在新坟上,洒在那两块木牌上,洒在那个深深埋进土里的“必”字上。

    三块木牌,一世亏欠。

    从此阴阳两隔,可她的心,永远和他们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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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下山路上,芈瑶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扶苏问。

    芈瑶没有答话,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帛——那是裹尸时,从父亲怀中掉出来的,她一直攥在手里,没来得及看。

    展开布帛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,秦篆,是父亲的笔迹。

    “瑶儿吾女:

    见字如面。

    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爹已经不在了。不,爹早就已经不在了,三年前就死了。这封信是爹三年前写的,托村里一个老人收着,若有一天你回来,就交给你。可那老人也死了,死在这场瘟疫里。这封信,就一直在爹怀里,等着你来取。

    爹这辈子,最对不住的就是你和你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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